上海纸浆周丨Tom Wright:浆纸行业的贸易壁垒和去全球化趋势
早上好,大家好!很高兴再次回到上海。时间过得真快。今天我有20分钟的时间来讨论这个主题。
我们行业当前正在经历的贸易壁垒和潜在的结构性变化。这全球纸浆消费和商品浆消费的情况。我将图片的起始年份设定在2000年,那是我第一次访问中国。商品浆发运量在过去24年中保持着约3000万吨的稳定增长。
而与此同时,一体化纸浆生产却出现了相应的下降。下降幅度约为2800万吨。此外,一体化纸浆还包括高得率浆。这包括未漂白高得率浆、化学浆等用于纸张生产的各种纸浆。
但这一增长相对稳定。除了全球金融危机和新冠疫情带来的动荡,这一增长一直相对稳定。我相信在座的许多人和我一样,见证了过去24年这一引人注目的增长。我们的职业生涯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这一演变的影响。从图表中可以清晰看到,商品浆消费增长的主要地区再一次是中国。红线代表了中国几乎不间断的增长趋势。
而在其他地区,尤其是2008-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后,需求保持在非常平稳的水平。因此,我想提出一个问题,虽然我们无法预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我们是否已经进入未来20年的新阶段?我可能无法在这里回答这个问题,但我确实注意到中国及全球经济发生了一些重大变化。
那么,全球纸浆和纸张贸易面临的主要威胁是什么呢?
最显而易见的威胁是关税和贸易战争。当然,这在当前吸引了广泛的关注,并在短期内造成了显著的焦虑。但我认为,从长远来看,这可能只是较小的影响。同时,我们也会看到越来越多的非贸易壁垒。一个明显的例子是我们在过去两年中所处理的EUDR,即欧盟新森林法规,还有许多其他政策,虽然不是明显的贸易壁垒,但确实提高了贸易成本,增加了难度。
正如之前的发言者所提到的,我们还观察到地缘政治紧张局势日益加剧,过去四年供应链则充满了不安,这四年期间,特别表现为极大的波动性。包括在交货时间和贸易流动等方面也存在波动。
因此,所有这些因素使你的工作变得更加复杂,也增加了更多的成本。接下来当我们讨论商品浆时,尤其是在中国的一体化故事,这种现象正如我接下来将讨论的,正在全球各地普遍发生。这显然对商品浆的发展构成了潜在的威胁。
我不会详细讨论个别的关税情况,但总体来看,我们看到美国面临通胀压力,这反过来将减缓经济增长,这将进一步影响纸张和纸板的需求。我们认为在中国可能出现通缩现象。中国多年来一直在与通缩抗争,而这些政策可能会导致更大的通缩压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没有什么需要过于担忧的。实际上,在最近10到15年间,我们经历了全球化的停滞期。
这一现象早于特朗普第一次担任总统。这张图表来自世界银行的数据,显示了贸易或出口占全球GDP的百分比。可以看到,在20世纪80年代,我们经历了非常长的全球化时期,这一进程在2001年中国加入WTO后加速。但实际上,自2009年金融危机以来,全球化进程明显放缓,保护主义逐渐抬头。在全球范围内,此外还涉及诸如能源安全等其他因素。资源民族主义等因素已成为我们认为将持续的全球贸易故事的阻力。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恐慌的。
在此期间,我们也看到商品浆持续增长,纸张和纸板同样增长。虽然在中国,全球贸易占GDP的比重却放缓,但我们看到出口的重要性显著增加,自国内房地产行业放缓以来,出口成为推动中国经济的关键因素。
这是纸张和纸板的出口情况。包括未加工的卷纸和纸张,卫生纸、纸板和无木纸。还包括半成品纸制品,如纸箱、纸板和转换卫生纸产品,还有文具、日历等。总量达到1600万吨,近四年几乎翻了一番。
如你所见,在全球几乎没有哪个地方未受到来自中国纸张的竞争影响,这种影响在各洲和各国均有所体现。但这并不是全部故事。
这是中国所有制造商品的总出口情况。再次观察,这种模式显示了突增的相似性,从2013年到2020年的放缓,随后在过去四年中飙升至3.5万亿美元的快速增长。
这是一组难以理解的数字,但涵盖的内容非常广泛,并且这些产品通常是用纸张和纸板包装的。中国对纸张的需求量大,与该出口行业紧密相关。当然,如果全球贸易放缓,特朗普先生特别对此中国出口部件持关注态度,他不喜欢贸易顺差的存在。这是他当前的重要使命,我们可能会看到影响不仅限于中国的纸张和纸板出口,整个制造行业也可能因此影响对纸张和纸板的需求。
因此,我们估计中国的纸张及纸板的需求或生产高达2600万吨,实际上最终在其他国家消费。所以这点非常重要。正如我提到的,我不会详细讨论美国的进口状况。这一情况几乎每天都在变化,致使困难重重,特别是对我们在加拿大和美国的朋友们而言。
我们看到,如我所说,尤其是在北美的针叶木材价格上出现了通货膨胀。贸易流动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总体来看,我们认为美国的卫生纸行业将不得不应对无法忽视的通货膨胀成本。
在其他产品方面,我们将会看到贸易流动的重构。正如我所说,所有国家,包括欧盟、中国、加拿大等,均已威胁或实施报复措施,因此,即便部分关税未最终实施,我们已经面临潜在的贸易战,即使我们能以某种方式缓解问题,这种不确定性却如同疫病般存在正在影响着当前的经济情绪。特朗普当选后的许多兴奋感如今正在消退,甚至美国的乐观派也在考虑到更高的美国衰退以及其他地区的衰退。这便是主导影响。
当谈及非关税壁垒时,我以EUDR为例,但这只是五年前宣布的欧盟绿色协议下实施的数百项政策之一。如我所说,这不仅仅针对木材、纸浆和纸张产品,也涵盖了多种商品。
因此其影响正在发生,并且对全球经济的影响超出纸张和纸板行业,我们再次看到实施的延迟,尽管在这方面已投入大量金钱和资源,信息技术系统因新规而进行重整,并大规模投资以符合新规定,这使得实施推迟至今年年底。
我们也注意到欧盟绿色新政的一些要求正在发生变化,我认为在年底最终实施之前,可能会出现更多变化。我需要指出,在过去12个月中,大多数欧洲国家的政治局势发生了明显的向右转变,这可能会对未来政策产生影响,尤其是特朗普同步过太平洋的政策。
他可能会再次影响其他地区的做法。我们还需要注意,这并不是首次经历重大的环境政策影响全球贸易。你知道,中国的“禁废令”也是出于环保和改善环境的动机。这导致3000万吨废纸产生了严重波动,必须重新调整方向。这给废纸行业带来了巨大的波动和变革,因此这并不是新鲜事。中国确实已经开始了这一过程。所以这并不仅仅是一个欧洲的现象。
接下来我们谈论着我认为当前最相关的变化以及备受关注的是中国纸浆行业的一体化现象。我们再次看到,自2012/2013年以来,纸浆生产稳定在超过1000万吨的水平,直到2020年才缓慢增加。
在这里,需要指出的是,我主要关注漂白阔叶浆、高得率浆APMP或者BCTMP,主要采用桉木作为原料,同时也使用阔叶木片作为纤维来源。在纸板生产方面,半化学或低等级木纤维的纸浆也有所增加。不过我在这里重点关注的是与进口纸浆相当的纸浆。
因此,自2020年以来,生产出现了约400万吨的增长,这绝不是巧合。实际上是去年,并且大规模的产能将在未来两年逐步增加或启动。这为什么会发生?从纯经济角度看,图中展示了桉木浆的价格走势。这一情况来自越南、泰国、非洲和拉丁美洲,不过总体来看,木片的平均成本大约在100美元左右。
根据图表,我粗略地估算出每吨纸浆所需的木片量翻倍至2.2吨,并加入一些加工成本。这只是一个很粗略的估算,实际上各个工厂的运营成本差异很大,取决于位置、规模和其他因素。
但基于这些数据,纸浆采购的波动与成本优势是显而易见的。在中国,纸浆价格明显低于生产成本的情况仅出现在两个时期。这两个时期分别是2019年和2023年,我们看到商品浆需求快速增长,因为中国市场非常敏感。
因此,推动中国投资纸浆生产能力的原因并不仅限于此,还有多种其他因素。你可以看到,这些激励机制确实存在。当然,这假设纤维成本会保持在非常稳定且较低的水平。我认为这是一个我们需要关注的核心问题,今天下午我们将对此进行进一步讨论。
在中国以外,我们也观察到一些显著的变化,投资动机各不相同,近年来,许多卫生纸生产能力逐渐融合入现有纸浆厂。这是一个新的趋势——卫生纸行业传统上是非一体化的,且这一趋势尚未改变。尽管如此,非一体化的卫生纸市场依然在持续增长,但这不容忽视。特别是在巴西,Bracell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在印尼,也有相当规模的卫生纸生产。例如APP的OKI等,我还列举了Navigator及其他卫生纸一体化的例子。
此外,众多纸浆供应商对并购的兴趣也在不断提升。这不仅限于卫生纸,也涵盖包装粘胶纤维。我们看到模塑纤维领域的新潜在应用正在兴起,尽管目前仍然十分有限,但增长态势良好。因此,这是一个未来值得关注的发展趋势。因此,我并不认为在根本上有任何不同之处。
纸浆生产的经济仍有利于拉丁美洲,不仅如此,还包括其他快速增长的高得率浆产业园。然而,我们正在观察到下游和行业结构的重大变化,这意味着自由商品浆的增长在未来可能会减缓,实际上,我刚才展示过的图表显示中国的纸浆进口已经出现这种现象的迹象,在过去五年中,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纸浆进口波动显著。
在这五年期间,因此,我认为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周期,也不是微小的波动,我们观察到针叶木浆、BCTMP和UKP的进口在下降,而所有的增量则来源于漂白阔叶浆。
但总体来看,如果你考虑这四个级别的纸浆,我们看到在五年内产生了300万吨纸浆,相当于每五年60万吨,我认为2025年的市场情况可能相对平稳。
我们可以看到增长,但它与过去的增长有显著不同,因此,这里正在发生许多变化。这一变化不仅与一体化有关,还有其他多重因素在发挥作用,但我认为这些都是值得关注的重要事项。

